专访|《江照黎明》编剧:在情感悬疑里展现困境
发布日期:2022-07-30 08:38    点击次数:143

一个看上去温柔贤惠的妻子,一个体贴家人工作勤恳的丈夫,在日常生活中,妻子却无意间经历了几次险情,刹车失效了,哮喘的药找不到了等等,每次都差点要了她的命。沉默的家庭逐渐揭开伤疤,丈夫在家一改在外形象,赌博欠债,家暴妻子,甚至对妻子起了杀心……然而某夜一场暴雨过后,警察在河边发现了丈夫尸体。

这是编剧曹笑天看到黄芬写的《江照黎明》剧本的第一集,他立刻被打动了,“结构很美剧,丈夫杀妻未遂,结果被反杀了,一下把人物的腹黑感立起来了。”尽管之后,《江照黎明》经历了一次剧本的重新创作,但第一集的剧情完整保留,观众也毫无疑问被这个“非常美剧”的刺激反杀故事吸引住了。

《江照黎明》海报

《江照黎明》的质感是令人惊喜的,相比较有人抱怨有些国产现代剧悬浮,太精致美好,太有钱,《江照黎明》至少真正面对了一部分人并不美好的婚姻。

马思纯饰演的主角李晓楠,是城市里最普通的已婚女孩,嫁给了一个看上去一表人才的丈夫苏睿(刘凯 饰),两人像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年轻夫妻,做着普通的足够温饱的工作,暂时没钱买房,两人租着普通的两居室。为了买房,李晓楠甚至在下班后,还要摆出炒面摊,赚赚外快。常年为生活操心,李晓楠有些不修边幅,穿着宽大褪色的运动服,因为不规律的生活,而无法保持精致姣好的身材样貌。

马思纯 饰 李晓楠

刘凯 饰 苏睿

这才是城市里最普通夫妻生活的模样。但在这普通生活之下,有着巨大的涌动暗流,别人看到的是体贴入微的丈夫,而李晓楠真正面对的,是赌博欠债酗酒家暴的恶魔。这样的故事在荧幕上我们不常看到,但在新闻里,在身边,却不乏听闻。可以说,我们总算在国产剧里,看到了生活的阴暗面,看到了部分女性陷入痛苦可怕的婚姻中时的样子。

最初创作这个故事的编剧黄芬,就是看到社会新闻报道后有了灵感。她感慨,“这些年,这种类似的新闻还蛮多的,有时候作为一个女性创作者,很想去写一点什么,去表达或者呈现这些女性的困境。”而杀妻这样的情节,放在故事里,悬疑是最好的切口,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第一集。

但黄芬很确定,悬疑情节固然吸引人,她却并不想写单纯的悬疑剧本。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,是为女性群体写一部剧。因此,除了李晓楠,这个故事里还有为她奉献却同时伤害着她的妈妈黄蕙兰、已经成为婚姻牺牲品的姐姐,还有一个性格执拗,原生家庭可悲的小三于红……

“里面所有出现的女性,她们面临着各自的不同困境,我们是想要尽可能把现在当下女性在生活中社会中遭遇的不公也好,比较恶劣的经历也好,能够融入到这个剧本里边来,不是说一个点或者两个点,是希望能够多方面去呈现真实的女性生存近况。”

不得不说,这样的剧本抓得住热点,也落得进生活,自然能顺利推进。而编剧曹笑天则是在被剧本打动后加入了创作团队,黄芬觉得,自己只是女性视角,有时候需要多方位的视角来去看待人物,“曹笑天在逻辑线上或缜密程度上,带来了很大的帮助,会让整个故事更刺激一些。”

在剧集播出后,编剧曹笑天在豆瓣写下了《一个男编剧,写给女性们的告白信》,文中他说到了自己的原生家庭,他在女性很多的家庭里长大,从小在父权阴影下成长的他,非常能感同身受女性生存的不易。他写道,“与其说,这是一个男编剧,在为女性发声。不如说,这是一个经历过弱小之痛的人,在替弱势群体控诉。”

提到这篇文章,和对《江照黎明》的积极创作,曹笑天觉得,“我不认为我能那样想,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事儿,这个只是抛开性别,我作为一个人,出于最基础的道德感,对于另外一个人所遭遇的苦难不公的一些共情。”

《江照黎明》虽然提出了令人惊喜的议题,但它也并不是没有瑕疵的,比如有观众认为,后半部分在人物情感上太过着墨,是不是脱离悬疑线太远?更重要的是,最终凶手浮出水面,也让“女性自救”的话题有了争议,这就不是一个妻子反杀的刺激故事了?为什么要给李晓楠的生活里,再安排一个同学王诚(白客 饰)?

白客 饰 王诚

面对这些问题,在采访中,《江照黎明》的两个编剧,都仔细解释了创作时的想法和遗憾。

黄芬说,她想告诉女性观众们,对于像李晓楠一样的女孩而言,并不是自己不杀苏睿就不是自救,李晓楠也从不觉得要依靠新的男性,依靠王诚来自救,“如果最后凶手是李晓楠的话,其实跟我们表达的主旨是有悖的。我们讲的是女性的自我拯救,通过犯罪自我拯救,可能就没有办法真正迎来她的黎明,只能往更黑暗的方式去走了。你要相信生活当中,还是有好的人,好的事,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
【对话】

澎湃新闻:故事最开始的版本,和现在的有区别吗?

黄芬:最一开始,故事的内核主题表达,跟现在观众看到的,还是很接近的,一开始丈夫要杀妻子,最后死的却是丈夫,只不过当时的凶手线,可能和现在不太一样。我们对悬疑线做了比较大的调整。凶手的叙事线的调整,对整个剧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。但主题表达,包括一些人物设定结构,没有变动。

里面所有出现的女性,她们面临着各自的不同困境,我们是想要尽可能把现在当下女性在生活中社会中遭遇的不公也好,比较恶劣的经历也好,能够融入到这个剧本里边来,不是说一个点或者两个点,是希望能够多方面去呈现真实的女性生存近况。

澎湃新闻:一开始凶手是妻子?

黄芬:留给大家去猜吧。

澎湃新闻:在男性人物的设置上,当时是怎么去思考的?

黄芬:关于苏睿这个人物,我有过很多种考虑,在创作的时候我会想,什么样的男人,会走向这么极端的、自私的一步。最开始有想过,做一个本性没有那么坏,他甚至是爱自己老婆的,只是不愿意脚踏实地去挣钱,他可能更想要走捷径,或者快点挣到钱,反而越陷越深,最后走到极端的那种。

后来,因为戏剧创作来源于生活,又高于生活,人物需要做得更极致一点,更好一些。经过大家编剧组的讨论,我们就把这个人物重新设计了,希望他代表了这一类的男性:原生家庭的原因,他父母的溺爱,他习惯性的自私,他只有爱自己的能力,他就是抱着一个投机的心态进入婚姻的,这样的一个人物,可能是稍微极致一些。

包括姐夫梁贺禹(袁文康 饰)这个角色,也是这样。因为周围有很多长辈,他们跟自己家小辈女性说, zul结婚你该找什么样的。姐夫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完美丈夫,他事业有成,长相也很好,对妻子看起来也很体贴,无可挑剔,但事实上这种人,你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是怎么样的,或者说所谓的世俗意义上的完美男人,他就真的是一个好丈夫吗?这个东西是值得去探讨的。

袁文康 饰 梁贺禹

一开始,王诚是不可或缺的,后来随着我们在悬疑性这一块的修改,他的作用有削弱,但是他更多的存在意义,就是我们做这样的一个剧,并不只是想要把那些不好的,或者说最恶劣的东西放到荧幕上。

我们要告诉女性观众,遇到了恶劣的遭遇,第一,你要自救,第二,你要相信生活当中,还是有好的人,好的事。还是有希望的。

曹笑天:在筹备期间,这个剧本是有被推翻过一次的,我是那个时候加入的。我在豆瓣发感想的时候,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能看到,那跟我的个人经历有关,在写这个剧本之前,我也经常会在微博、豆瓣、朋友圈里面,转发这种类型的新闻。

在早些年的时候,我一直觉得,我们的社会情况对女性有更多的不公,但是后来,随着慢慢年龄长大一点,我去思考这个问题,我在想,如果说把这个剧本中的女性角色换成男性角色,是不是成立?历史上有过一句话,大概意思是说,只要把一个男人放在女性的语境里面,他就会成为一个女人。当时这句话给了我很大触动。

澎湃新闻:虽然是通过新闻事件得到灵感,但剧中有没有一些通过自己的感同身受加入的情节?

黄芬:这个剧本做出来之后,周围很多人开玩笑问过这种问题,其实我自己的原生家庭还是很和睦的,我自己也是已婚。虽然我没有遭遇过这么极端的情境,但是周围的朋友有过类似经历的,当时非常震动。作为一个女性创作者,看到那些新闻,我会有一个本能,这是作为女性能够共情的东西,我倒不觉得我必须得遭遇过什么,才能去为她们讲话。

当然了,脱离家庭环境,在工作环境当中,我也有过一些不太好的经历,当时周遭的反应,或者对这个事情的处理看法,都是以所谓的以大局为重。事情没有那么恶劣,但是对我的影响很大,我觉得,无论你遭遇什么,只要是不公平的,你就要站出来,因为中国女性从小受到的教育,很多时候不是大胆说出来,碰到什么事情,第一反应是,我是不是做得不好?我在哪里是不是有错?这是我们成长环境带来的,与生俱来的东西,所以当她们成年之后遭遇了一些事情,她不敢说出来,甚至会把一些归咎到自己身上,我特别想告诉她们不要这么想,你没有错,你要站出来。

澎湃新闻:编剧曹笑天的加入,给原本的故事带来了什么?

黄芬:首先,我是一个女性视角,有时候需要多方位的视角来去看待人物,这样肯定更好。其次,我本人也是第一次尝试悬疑的项目,他在逻辑线上或缜密程度上,带来了很大的帮助。因为一个人的思维很容易遗漏很多东西,就是所谓的bug,大家一起在聊的过程中,会让整个故事更刺激一些。

曹笑天:主要集中在于红(张瑶 饰)的原生家庭,是参考了我自己的家庭状况写进去的,写到这条线时,我比较能够带入,我自己本来也是挺爱看悬疑的,所以整体的悬疑铺陈,尤其前几集,每集结尾的打点,我写的时候会比较嗨。

张瑶 饰 于红

澎湃新闻:在编剧过程当中,有没有去查一些关于家暴的资料?

黄芬:之前一直有关注类似的社会新闻,比如央视的纪录片,但不是特地为这个剧说,临时突击去看,是本身一直有在关注。真正创作过程当中,更多的会结合周围人或者事。

澎湃新闻:创作过程中有瓶颈吗?

黄芬:我觉得,困难最多的是时间,如果能有更多的时间,我们可以把这个剧本,尤其是后半段打磨得更好一些。具体的困难没有什么,当时我们每天一起开会,大家提出一个什么问题,很快就把问题给解决。

主要还是凶手最后的改动比较大,不同的凶手,作案动机、作案线索都会有调整,当时做了很多种不同路径,这个是最大的一个难关,也是引起比较多内部争论分歧的问题,因为这是一个悬疑做贯穿的剧,不同的凶手,影响到剧集最后的落点也不太一样。

曹笑天:关于凶手,我觉得还好,最后我们定那个凶手,其实想说的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
我感觉,创作中遇到最大的困难,可能是刑侦线的取舍问题,这个剧有一个天然的矛盾,我们没有办法让警察太开挂,不能够查案太快,一旦查的太快,会导致剧情就有点没法往下写。

现在有一些观众反馈,警察的查案线有点过于滞后,这是我们在写剧本的时候,就已经能够清晰明确认识到的,最后为了保主角人物线的悬疑性,舍弃了一部分刑侦线上的故事逻辑,这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取舍。一方面,这是当时的阻碍,另一方面,也是我心里的遗憾,没有做到最好的地方。但这个剧,还是一个女性情感、女性议题的悬疑剧,所以尽量去保女主想要表达的东西吧。

澎湃新闻:王诚这个人物,一开始就有的吗?为什么要坚持要有这个人物?而不是让李晓楠完成一个完全的自救过程。

黄芬:设计这样的男性角色,是希望把恶呈现出来的同时,世界上有苏睿这样的人的同时,也有王诚这样的普通男人,希望男性角色更多元化一些。我认为,王诚的出现,代表了李晓楠的一种新希望,完全是一种误读。李晓楠走的每一步,他都没有帮上什么忙,提供住处也是正常的租户关系,他甚至给李晓楠带来了一个新危机。

李晓楠和王诚的对手戏

我们觉得,李晓楠还是在自救,并不是靠着王诚的。确实他是个男性,但事实上,李晓楠当年对他的那句话,其实鼓舞了王诚,如今反过头来鼓舞自己就比较难,这个东西是一个循环。我们也想告诉观众,你要一直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。其实王诚重新出现,是带来了当年李晓楠自己都遗忘的心态,而不是说要靠他实现自救,只不过在整个过程中,她低谷的时候,有这么一个温暖有力量的手,扶持一把。

曹笑天:其实我是非常厌恶在剧情里面,把女性写得非常傻白甜,非常无脑,动不动摔个跤,动不动就遇险,等着男人来救这种,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往这个方面去写。

澎湃新闻:可是李晓楠一开始给人的感觉,恰恰就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,那是剧集想批判的东西?

黄芬:从戏剧上来说,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底,全部都在人物出场的时候呈现在脸上,完全都露给观众,她有秘密要保,而且她前面是在演戏,演给观众看,也是演给丈夫看的,这个是人物的初始设定决定的,我更多地是从戏剧创作规律来考虑,前后反差越大,戏剧张力越强。

其次,这样的角色非常贴近普通女性,你说她特别傻?其实也没有,她只是一个想过安稳日子的女孩。白天上班、晚上炒面,想存存钱想买房,这个是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女性形象,但是在这个形象之下,有很多暗涌可以呈现给观众,我们并没有说,前面特地把她塑造成小白兔,我认为,表面的李晓楠,就是我们平时看到最普通的女性。

澎湃新闻:为什么这个反差没有坚持到底?把她做得更加极端,更有城府。

黄芬:再有城府,可能就要越界了,这个不是我们写剧的初衷。从剧作上来说,像《致命女人》那样的设定,给观众的刺激很大,但是我不是很喜欢采用这样的方式,这是一个强刺激,但是这个剧其实是现实主义的剧,我想从现实的逻辑出发,从现实的人设去出发,现实生活中,并不是所有的人或者事儿,都会那么极端,我也不希望特地去把现在很极端的东西戏剧化,我想尽可能真实接地气。

曹笑天:我觉得,现实中很多社会新闻,可能看起来更加曲折离奇,在现实中发生的时候,观众是认的,但是如果编剧真的按照现实的逻辑,去写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,观众反而会觉得,你写得很假。

我们在剧本写作的过程中强调说,希望焦点更多是放在一些人和人的相处,人和人的情感发展上。

编剧的初衷,一定不是我们去预设观众可能更喜欢什么样的情节,就往那个方向去写,那个是本末倒置的,我们更多地是单纯把这个故事讲好。甚至说观众喜不喜欢,就交给观众来评述。

《江照黎明》截图

澎湃新闻:前8集很精彩,后面突然转向了情感线,缓慢、冗长,分散了悬疑紧张的氛围,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去设置?

黄芬:这个是剧的定位问题,这不是一个硬核悬疑剧,更多是一个女性情感悬疑故事,悬疑只是引子,用这样的角度,吸引观众看这个故事,更多的还是想表达女性困境。

你说奶奶这条线,把这个人物拿掉,悬疑故事还是成立的,或者说黄蕙兰和老麦那段感情,从悬疑观众的角度来说,会觉得是不是有点多余,但是我作为创作者,觉得这个是很有必要的。

我们是想全方位展现不同的女性的生活,她们也有自己的幸福和痛苦。观众可能因为前几集的关系,期待剧情在悬疑方面发力,但是后面我们故事展开了,有的观众可能觉得,是不是有点拖沓,没有前面那么好看了,我只能说,这是不同的观众不同的解读,有一部分悬疑观众,确实会觉得拉垮,但也有女性观众,被其中的母女情、老年人的爱情所打动。

曹笑天:我们当然知道,一个故事里面充满了紧张,或者是悬疑情节的时候,观众更能够看进去,但是这个剧的初衷,不是硬核悬疑或者刑侦悬疑,我们更想讲述人和人之间的情感,没有前面那么紧张,慢慢走向温暖,走向光明,走向希望。

澎湃新闻:这个节奏对于观众来讲,是不是太考验耐心了?

黄芬:创作的时候没有想太多,现在看可能确实存在问题。

澎湃新闻:在创作时,有没有参考一些经典的剧集?比如《致命女人》《我的恐怖妻子》。

黄芬:我看到观众可能会拿一些作品作对比,但其实我没有要跟哪个角色比,故事的初衷不一样,切入点不一样,所有行为线都是不同的,如果我们要往那方面靠,反而没有能模仿的作品,只能说唯一的相似性就是一些困境,但是每个人面对困境的解决方式,都不太一样。

澎湃新闻:这几年,观众对于女性题材戏有比较多的关注,也赋予了很高的期待,这个题材也会常驻热搜,导致有一部分观众也蛮警惕的,一旦剧里出现了口号式的东西,女性要自救,或者在家暴当中要怎么做,就开始担心这些概念性的东西,会影响故事的表达,反而忽略了说好故事。你们对这个的看法是怎样的?

曹笑天:作为创作者,我们第一目标是把故事讲好,我并不想主题先行,至于这个故事能够表达什么,就让观众自己去解读吧。可能有的观众觉得,这故事讲得没有那么好,只能说我们还有很多进步空间。我们没有想过什么故意而为之,要去表达概念化的东西。

《江照黎明》剧照

澎湃新闻:写剧本时,对于李晓楠由谁来演,有自己的初步想法吗?

黄芬:这个可能跟个人的创作习惯有关,我自己的创作生活,是不太会特地带入某一个演员来写,可能有的编剧习惯这样做,更好有抓手,但我不太会,我觉得这样反而会影响到我对人物的设定。

我不觉得,要特意考虑身材、形象什么的,李晓楠是一个非常生活化的角色,生活中的女性什么样,她就什么样就好。演员是作为职业人员,他们只要觉得,自己诠释好了这个角色,就ok了,我不会特地说,要让这个演员必须某有什么特质,去符合这个角色。

曹笑天:马思纯有演技保障,她为这个戏,有挺多形象上的牺牲,我对最后的呈现还挺满意的。不只是马思纯,第一次看粗剪的时候,我觉得于红跟苏睿这两个角色,是在我预料之外的好。我觉得,这两个演员能够有帮编剧,给这两个人物加分。一开始,这两个人物没有那么出彩,这两位演员,他们一些细节处理,把这两个角色做得更鲜明了,一个内心很痛苦,但是外在非常执拗、疯癫,充满仇恨,一个是心怀鬼胎、外强中干的小男人,把握得非常精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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